2012年9月20日星期四

英国•我在这里

那辆车上载着7个人,惠跟我妈妈各坐在我左右,哥哥的女朋友的父母载我们到机场。吃了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的晚餐,回到车上。

我嘀咕嘀咕地哭着,妈妈很凶的说:
“你还能哭什么,那么多人陪你去英国,你就当去旅行啦”
*依然继续哽咽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妈妈也会跟着哭的"
然后我听见妈妈的哭声,就再也招架不住了。紧抱着母亲,那种超级无敌的依依不舍,嚎啕大哭的痛,真的很难忘记。

转过身,惠也在哭了,她一手在抚慰着我,一手为自己擦眼泪。我不知道怎么舍得九个月不见这两个我最爱的女人。

很幸运地,在不断被分散注意力的过程中,也渐渐暂缓了那种难过,直到在过关的前一刻,才又忍不住紧紧抱着她们多一次。不厌其烦地再一次跟惠说"你一定要等我” 然后不敢回头地向前走。一切却在之后的烦杂程序于担忧中消失,甚至很开心地吃着那份原本白金卡持有者才能拥有的免费晚餐中。

当然,思念没有停止,只是把心思放在如何解思乡之愁和保持远距离恋情。既成定局的,我也毕竟无法改变。在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上,我很坚强地把眼泪限制于眼眶上,心里期待着到达时跟家人联络。

只是,联络他们真的不容易,也不便宜。只能短短地说几句,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上网。酒店的线路出了问题,全世界只有火车站能够免费上网。跟着哥哥和他的朋友一起旅行,哪有机会停下脚步好好skype一下。

还不错的是,参观的地方天气轻爽,风景宜人。那悠然自得的泰晤士河,那吸引许多画家的格林威治公园,那满满格调的伦敦大街,无不是令人嫉妒英国人的理由。而我,只是很希望,哪一天,可以带着阿惠跟家人,一起踏足这些美不胜收的地方。到底要存多少,才能给阿惠我眼前的喜悦。

很可惜的是,第二天就没那么丰富了。寒冷干燥的天气似乎不太适合我的皮肤,嘴唇严重脱皮却还没找到护唇膏,鼻子太干而致使血丝塞着鼻子的痛,还有一个让我惊魂不定两小时的尝试。在好奇心的驱使,我竟然陪哥哥两个朋友租脚踏车骑到火车站。对我来说过高的脚踏车:没关系。穿着衬衫和滑得随时让我滑下坐垫的西装裤:还好。来来往往不停有脚踏车和汽车飞驰而过的虎口马路:也不算最糟。问题就是那辆脚车,就算我用尽全力在踩,也看不见他们的脚车尾,而且是个我不熟悉的伦敦!追不上他们后,我心里紧张到制止不了抖动的双手,加上那无敌危险的脚车,心里慌得我很相信我十分钟内会晕倒。还好最后找到了他们,却平复不了我的心跳,还有那用力过度的双手。甚至回到酒店,甚至到唐人街吃晚餐时,也依然是脸色苍白,抓不住筷子。

晚餐以后,他们到附近的赌场赌博,我在急速输了10英镑:没什么
最气的是,为了上网跟惠说早安,不惜花下5英镑到麦当劳勉强买下6块鸡块,却发现网络有问题!根本用不到,英国这种地方,怎么到处是有问题的网路。就这样,白白浪费了我的钱,也浪费我跟惠仅仅20分钟的谈情时间。哎,到现在都没 skype到!

哎!现在到酒店,也只能在酒店走廊上网,疲惫的身躯,勉强写下这两天的经历。啊!希望明天会像第一天那么精彩吧!

2012年9月17日星期一

出国留学的前一个晚上

刚和惠剪了头发回到家,冲了凉,就走过去,跟她说:你不要忘记我啊!
眼泪飙了出来,鼻塞得不哽咽也无法呼吸。
她用手擦拭我脸颊上的泪水,边说不要哭,但这一悲痛,却熄不下来。她也这样,红了眼眶。
心里满是心疼,但也害怕九个月的相隔两地会摧毁了这段情。在她左手以指尖比划上我的名字。“你是我的"

送她回家的路途,很短,真的很短。惠在下车前,依然在擦干着我的泪痕。“你这样给你妈妈看到会很伤心的"

回到家里,妈一个人在看着闽南语连续剧。我就这样坐在她隔壁,什么也没说,继续痛哭流涕。我看见她拿起手机打给哥哥问明天的计划,鼻子有点塞,呼吸有点不顺,老花眼镜内隐约看出泛红的眼眶。
“要是有办法,新年的时候就回来啦!”
“机票很贵的,呜呜"
“贵就让它贵啦!”
机票,真的很贵

在与惠讯息着,我知道另一头的她,肯定也不好受。“英国那么远,你会不会忘记我”
“不会”
“你要等我啊"
“嗯"

这个时候的我,也只想得到几个安慰的答案。

夜里,不断翻查远距离保鲜的方法,像是个迷信的信徒,在四处张罗解救的秘方。心里也在盘算着,怎么在半天里陪惠聊天吃饭,为家里电脑装上视讯,怎样教会家人使用。
“你要教我爸妈用skype啊!”

很害怕,我在飞机上,就想家了。

2012年9月8日星期六

"老“朋友

无论你信不信,我为每一个朋友,都在心里摆下了一个位置。一些不太熟悉的,我也仍然能记得他们一些说过的话。有些很正面,有些很负面,但却存档好好的。偶尔回想起那个人说的那句他自己可能已经忘记的话,他还好吗?

很恨自己,没能把那些最熟悉的,最多话谈的朋友,都留在身边。这些人,我真的还很喜欢。就算是那个初三集体杯葛我的同班同学,我也希望在一切尘封多年以后,可以和他们再次闲话家常。我还是很喜欢他们,无论他们对我多讨厌。我就是那么脾气急但很念旧的人,对当下的对错不肯让步,却会在时间洗刷后觉得最讨厌的人也还蛮可爱的。毕竟生命有一部分分发了给他,无论是生气他还是欣赏他。

更何况是那些曾经深交过的。有很多,等不及脸书的发扬光大,已经注定残留在记忆中了。即使一些在脸书上仍然是“朋友”的,也不知如何找回那昔日的情怀。有时真的很想告诉他们我有多想念他们,但是对女的说很暧昧,对男的说很恶心。对啊,就是世俗的眼光下,让我迟疑甚至打不出一个“你好”。

毕竟时间会改变一个人,我自认是没什么改变啦,还是那样子的我,但其他人,真的不知道社会把我的朋友怎样了。也许变好也许变坏,但无论怎样,就感觉时间日积月累了一块大石,把我们隔着,看得见,但总是觉得隔得好遥远。老朋友,老的不是朋友,老的是交情,那个不再根深蒂固的交情,那个逐渐老化奄奄一息的友谊。甚至是有人问他们是不是我的朋友的时候,也会有所迟疑。他们当然是我的朋友,而我在他们心中,是否还留着一个存档,或是已经在忙碌的生活中,被迫按下删除键了。

我最亲爱的,你过得怎么样?我,还是你们的--朋友吗?